“……你昨晚回来得很晚。”他说。
时雨愣了一下,她困惑地看了看自己手边的茶杯,“欸?”了一声,好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艾德顿了顿,冷静地指出她的懈怠:“所以,你现在的进度为什么这么慢?是跟昨晚有关么。”
少年低眸,平静地扫了一眼桌面上那些翻开的习题册,上面无一例外的全是空白,于是如同一位要求苛刻的严师般,他的语气不免带上了微冷的质问。
时雨顿时紧缩起肩膀,她羞愧又结巴的微弓脊背,扯了扯自己的作业本,把它们都拢到胳膊下遮掩起来。
然后她慌忙解释道:“昨天……去、呃,去了一趟会见室。”
因为都是邻居,时雨并没有疑惑艾德为什么会知道她昨晚晚归的事情,她满脑子都是作业没做摸鱼被抓的惶恐。而艾德瞥眸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漠,无动于衷地站立在时雨身侧,等待着她的解释。
其实也不是很难以启齿的事情……察觉到无法糊弄过去,时雨开始认真地纠结起如何向艾德解释。
——事情是这样的。
因为将军的安排,时雨这两周每晚八点都要去一趟看护院中的病房区,拿走雷因军官当天的检讨。她昨天第一次去,本来时雨没觉得会花很长时间,况且这一小段不算远的距离还有林茵医师接送。
雷因军官很守时,当时雨抵达会见室时,玻璃的另一端,淡金发色的军装青年已经端正而笔直地坐在了临时放置的书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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