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紧了拳头,盖聂敏锐的从他身上捕捉到伤心与懊悔气息,盖聂只觉得一颗心被肆意揉捏折磨,他一向引以为傲的平静已经彻底弃他而去。
他的声音还算平静,他安慰道:“这不是你的错。”
卫庄深深吸了口气,全力平复情绪,“我赶到邯郸的时候,赵家只余烧尽的瓦砾与无数的尸体,赵王仿佛对死的人都是什么身份非常好奇,一具具的确认身份,倒是省了我不少事,直到一个月后我才确认赵海夫妇与那个孩子不在其中,赵王派出杀手追踪,我也千方百计探寻他们的下落,赵海二人本是老江湖,残留下来的蛛丝马迹实在太少,一年多后,我寻到赵海的尸体,死于赵王派出的杀手团的袭击,待我探寻到上官樱子的下落已经是三年后,只是,晚到一步……”
盖聂跨前一步,依旧抬手按上卫庄肩膀,丝绸面料滑腻冰冷,薄薄布料之下却是源源不断的热力,卫庄的足够耀眼的极端旺盛的生命力盖聂也不是第一次领教,却是第一次觉得这么温暖,足以熨帖人心。
卫庄任他手掌按了一会,凉凉道:“师哥,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当时你在场的话,亲眼见到我们儿子的幼小尸体被烧焦成灰的时候,会不会也是和现在一样淡定,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个人是太过滥情,还是太过无情。”
盖聂手掌握紧了,闭了闭眼睛,道:“小庄,我……”
卫庄打断他,“我没兴趣听你的感触,你该知道,我对你的犹豫和怯懦是多么的深恶痛绝,别让我看到那副恶心的嘴脸。”
盖聂浑身一震,如触电般快速的往后推开,半步之遥,却是山与海的距离。
卫庄哼了一声,道:“你通过张良来搜寻我的踪迹时候的聪明呢?你引以为傲的冷静呢?如果你的脑袋因为情绪的冲击而罢工的话,我不介意改日再与你说后面的话。”
盖聂垂落视线,拳头握紧,保持了声音的足够冷静,“听张良先生说,当年赵麟叛逃是明,实则是赵廷内部的权力倾轧,若只是权力角逐,何以赵王会对一个毫无威胁的赵海赶尽杀绝,连妇孺都不放过,这其中必有内情。”
卫庄赞赏点头,“我说出一个名字来,你便不会觉得奇怪了,赵高在当时追杀赵海的队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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