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对面却摆摆手,“倒也不用谢我,都说了我是做杂活儿的,其实不大会照顾人来着。这些都是殿下派人买了来,吩咐我替你换上的。”

        崔冉无声地动了动唇,忽地升起一股说不清的感受。

        这鹦哥儿倒也是个心思灵活的,就悄声问:“你是不是讨厌殿下啊?”

        他垂着眼,没有应声。

        “也是啊,你们不恨她才是见鬼呢。”对面自顾自道,“不过,她待你还是有点儿好的。”

        崔冉手轻轻攥着被子,沉默了片刻。

        他觉得,鹦哥儿这个“有点”用得很精准。

        若说赫连姝冷酷无情,她至少救过他,也愿意在小节上施以恩惠。但若说待他好,她一样会揪他的衣领,拿刀抵他的脖子,对他冷嘲热讽,让他从帐子里滚出去。

        他有些像她随手捡的一条狗,心情好的时候也可以逗弄几下,赏两块骨头,但若是触了她的逆鳞,也会被随时抛出去,让他自生自灭。说到底,不过一件玩物罢了。

        何况,她是北凉皇女,军中大将,而他是已覆灭的陈国的皇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