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她所说,炉内炭火烧得正合适,一点不烫,只暖意袭人,像是要沿着四肢百骸,一路暖进心底里去。

        他垂眸看着,出神了片刻,轻声道:“陛下何须这样费心。”

        “哪里费心了?”楚滢笑得大大咧咧,“这不是正好捂到这会儿,赶巧了吗。”

        他唇角微微弯了一下,却道:“其实今日祭天,臣本是不该与陛下同乘的。”

        “我们平时出宫,不也坐一辆车吗?”

        “今日规矩森严,如何能一样?”

        楚滢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是不是那群爱嚼舌根子的大臣又说你了?”

        苏锦只淡淡地笑:“没有的事。”

        她却只是不信。

        她知道,苏锦身为男子,年纪既轻,又任帝师,朝中女官多不服他,难听话一茬接着一茬,前世她们先说他不检点,与皇帝过从甚密,不是良家男子的模样,后来她果真大大方方地宣布他是她的人,她们又掉转矛头,说他狐媚无德,恐怕要蛊惑陛下。

        她们就是那样,归根结底,只是见不得一个男子事事都比她们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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