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也不是,干躺着也不是,偏生内心妄念如林火遇风,再也抑制不了,几息之间,便蓬勃生长,周身灼热难耐。
他极力呼吸,试图压下这种从未体会过的陌生感受,双眸却已不自觉地泛上水光,像是平日里冷硬的坚冰,全都消融成了一汪春水。
郁瑶瞧着这人的模样,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这样的人,谁竟舍得将他退婚,一定是要遭天谴的。
“阿凉。”她忽然脱口而出。
“……”季凉的呼吸一滞,唇角绷紧了两分,“胡言乱语。”
神情还强自冷傲着,一开口却惊觉,声音软得像春泥一样,不像在斥责,反倒像是欲拒还迎,惹人遐思。
他慌忙止住了口,不敢再说,却见面前郁瑶的眼神又深邃了几许,像要把他淹没进去一样。
“阿凉,你记清楚了。”她一字一句,缓慢郑重,“从一开始,就是朕中意你,但凡谁敢闲话你半句,都是忤逆圣意,罪同欺君,朕必不会轻饶。”
顿了顿,她又轻轻勾起唇角,“包括你自己,要是再让朕听见你妄自菲薄,别怪朕罚你。”
罚是怎么个罚,季凉已经完全无暇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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