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没有溪水,也没有花,没有在京城习以为常的一切景象。

        以至于他此刻看着眼前春景,竟会觉得,这些仿佛都不该属于他。

        他正愣怔间,却忽听郁瑾笑道:“皇姐你可有些出息吧,都看痴了?”

        他本能地一转头,就看见郁瑶站在几步之外,定定地望着他,神态温柔宁静,似乎带着几分笑意,像看着一件不舍得触摸的珍宝一样,看着他。

        而他猝不及防,就直直地撞进了那双眼睛里。

        郁瑶不备他突然回头,也惊了一下,匆忙移开视线,欲盖弥彰地轻咳了两声,一旁郁瑾笑嘻嘻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打量。

        季凉也不知为什么,忽然感到有几分不自在,扭回头去,快步向前走了几步。

        不是他要如未经世事的小公子一样,做出这般扭捏情状,而是他看着郁瑶,就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日的情形。

        他还清晰地记得,此刻看似温和无害,只安静地望着他的这个人,昨天是如何像凶徒一样,将他禁锢在身下榻上的,不留半分余地,瞳仁幽邃得像要将他吸进去,让在沙场上身经百战的大将军,竟也忍不住双腿发软。

        他从一早便知道,世上哪有什么温良规矩的女子,面对男子的身子,都像狼见了鲜活的肉,恨不能吸血蚀骨。

        只是这位女皇陛下,比寻常女子更耐得住性子,更磨人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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