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你有些寂寞吧。”

        甚尔抬起脸,或许是夜晚的缘故,他的眼神变得深沉,嘴角却还保持着倔强的弧度。

        不,不会寂寞。十岁的孩子不懂寂寞。没人夸的孩子不会寂寞。没有咒力的孩子不配寂寞。甚尔是大名鼎鼎禅院家的人,禅院家的人会寂寞吗?

        “自从搬家后,你就没有来过吧?”甚尔回过神时,他已经跟随叔母来到了她的新住所。三层独栋别墅,庭院里有春光烂漫的黄蕊山茶花和波光粼粼的泳池。二楼阳台窗户大敞,月光照进来在墙壁上折射出水的波纹。

        “脱下吧。”

        甚尔动手褪去浴衣上襟,棉料像一座小山从结实宽广的肩膀上簌簌地崩溃坍塌。已经是健康漂亮的肤色了,在日光下照晒颜色会深一点变成成熟耀眼的小麦色,用丝绸类的衣料遮掩保护起来会趋于女性肌肤的光滑白皙。胸肌稍显稚嫩,却已经出现了柔软的趋势,能够想象出完全成熟时由肌肉下垂形成的一方阴影。小腹平滑算不上丰润,随着呼吸慢慢起伏,发散着蓬勃的朝气。比起俊俏愁郁的脸庞,身体更加具有一种绚烂的负面气质,张狂、锋利,像成长中的野豹。

        脉搏跳动得很快,掌心充满被刀具磨损的细节,在未来会长成相当宽厚、负有责任感的手掌吧。

        后背的伤痕还很新鲜,药水敷上去时辣辣的刺痛。甚尔早年习得与疼痛和谐相处的方法,他明白他的一生都会在阵痛中度过。

        擦完药后,稻荷作势还想帮他擦一擦身体,甚尔整理好浴衣,拒绝道:“不需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自己会答应她多管闲事地帮忙上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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