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奉州府内车水马龙,走卒贩夫在街头吆喝往来,向行人兜售货物,引车卖浆络绎不绝,繁华热闹的程度异乎寻常。
但等到出了奉州府,往东行了十来里路,原本的屋舍俨然的良田美景逐渐变得荒芜起来。一路上田中杂草丛生,不见作物的踪影,房屋雨水冲蚀,前后有不少坍塌的地方,显然已经许久未有人居住。
却春春问起旁边的家丁,只道凤吾国久无干戈戎事,当朝天子意绪风流,广征徭役,大调民夫修建宫殿园林,劳民伤财,以至于现如今有了这地旷人稀、十室九空之态。
一行人越是前进,景色越是荒凉,颓垣废井,荆榛满目。等到前面开路的人杵着路边折来的枯木,拨弄开藤蔓绕着的土地,峰回路转之间,便又显出了一条不甚明显的小路出来。
管家殷勤地扶着张员外,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石碑说:“老爷,小心脚下,前方便是洛水村。我们先前来时开了一条小道,这累日降雨,草木疯长,恐怕荆棘丛生,路又开始难走了。”
过了石碑的地界,也不知道是进入了深山的原因,天气阴凉,时不时从远处传来噪鹃鸟的鸣叫,此起彼伏地响在深山之中。路过斜在路中的树枝,拨起垂下来的树藤,时不时地惊动不知名的动物飞起,显得格外渗人。
众人行走的队形原本是开路的人在先,众家丁和却春春一行人将张员外和管家护在中间。哪知道等到了洛水村的村外,开路的人说什么也不肯再一个人走在最。
张员外作为债主对徐秋声可没有对领路人来得客气,于是阵形便成了徐秋声他们在前,张员外和管家在中间,后面再跟着一群颤颤巍巍的家丁。一群人拖拖拉拉地进了这荒废已久的洛水村。
才一进荒村,便听到村中幽幽传来的歌声:“宝鸭香消酒未醒。锦衾春暖梦初惊。鬓云撩乱玉钗横……”
有一家丁当即惊讶地叫出声:“娘咧!这洛水村八百年都没人住,哪来的女人唱歌?要我说肯定是狐狸成精,莫不是要将我们的魂都勾去做牛做马,这地方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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