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危险以后,死了倒还干净,一想到自己变成这幅鬼样子,他们大概都知道此次历练的评级不会太好。回到宗门以后,面对的除却师尊的批评,就是同门对这奇怪模样的玩笑。
赵意观害怕的地方倒是和大家都别有不同,他向来无拘无束惯了,也并不怕回去以后被自己的师兄弟们当做猴看。只是一想起离开宗门前自己干过的那些好事,他就忍不住害怕地抱紧却春春的拇指,可怜巴巴地祈求道:“那个……小师姐,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快就回宗门啊?”
却春春长长地‘唔’了一声,没有向着不好的方面去想,善解人意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在凡尘之中还有什么事情未了?”
那倒不是。
好在赵意观现在是纸人的身躯,一瞬间的僵硬,并没有让周围人察觉到异样。
他想起松云峰上的樱桃树,上面的樱桃每一颗都是又红又大又圆,松云真人种它们纯粹是为了满足他本人的集邮心理,而来这树也被打理得非常美观。
那树盛开的时候就像一层薄粉色蔼蔼的云雾,就像不得手法的少女轻轻地在脸颊上铺了一层胭脂。即使果实是用来观赏的,但生长在灵山上的植物就没有不好的存在,纵使碍于松云真人的威严,没有弟子敢去揽虎须动过,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樱桃味美,汁水充沛,分外清甜。
在得了要下山历练的名额第一天开始,赵意观就盘算着打这些樱桃树的主意,用来酿酒或者做点心都是很不错的选择。而且最好呢,是在历练出发的前一天动手,到时候师父第二日发现后,问责起来,那时候赵意观早就已经跟着大部队出了门。
松云真人虽然收拾弟子时从来不手软,但是出门在外,总是要给他们留上一分半点的脸面。
等到时候过了一年半载,历练结束以后就是各大宗门联谊的宗门大比。松云真人年轻,还没有到像是那些老前辈峰主山主那样,可以喝着茶什么也不做,悠闲地躲在幕后。他必定是要协理掌门来做忙活各项事务的,同时还要操练一下门内的弟子,等他们这批外出的徒弟回来,师父也肯定忙碌到忘记了还有他那么一回事。
赵意观心中的算盘打得很好,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一帆风顺历练的半路上,竟然杀出了纸佛这么一个程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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