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盈一看,业务还挺广泛。

        那人摸约四十岁上下,穿着皂色的长袍,留着两撇八字的胡子,对周围的环境非常熟稔,连屁股底下的凳子,都是搭好桌子后向隔壁的饭馆借的。

        蓝盈不着痕迹观察他,这人也上下打量着蓝盈,饭馆的凳子要比小竹凳高上很多,因此这种上下打量很是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派头。

        他桌子上唯一算得上算命工具的就是那个插着竹签的签筒,打量蓝盈的时候,也不忘伸出手去摸着吃饭的家伙。

        末了,他翘起腿,把那签筒朝着桌面一扣,对着蓝盈嘿嘿一笑:“老头儿,你是新来这里的吧?”

        等到蓝盈点头说是以后,这人脸上的笑意骤然一收,神色顿时变得凶狠:”那你既然是个新来的,怎么还有胆子朝着菜市场口这里凑?整个奉州府城西的算命子,谁不知道晓得城西菜市场口是我吴瞎子的地盘?”

        那人吊儿郎当的,明明目光清明,在招牌上写着‘代写书信’,却偏偏要取个诨名做‘吴瞎子’,显然是个混不吝的角色。

        他见蓝盈幻化出来的老翁年事已高,也没有粗鲁地动手动脚,只是面露嫌弃地挥着手驱赶:“滚滚滚,臭老头,在这地方摆摊,我每个月还要交官差几吊钱呢!不管你是从哪里来的人,到了奉州府就要讲奉州府的规矩,外地人来这要做算命这一行,就只能滚去桥上算!”

        奉州府的算命业虽然发达,但是显然本地人也都不是傻子。本地的神棍们早早就把生意最多的一些地方划分好了地盘,然后齐心协力地排挤外地来的算命先生,让他们去想屁吃。

        蓝盈搬着自己的小竹凳,弯弯绕绕终于找到一个小拱桥,那桥上已有不少摊贩,仔细一看,也已经有了一个摆摊算命的道人。

        眼见着今天即将面临着开不了张的风险,蓝盈厚着脸皮,佯装看不见他的样子,直接在那道人的旁边,撑开了自己的摊子。

        只是这拱桥上的生意似乎本来就不太好的样子,蓝盈又在那里空坐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才有人神色疲乏地到了她的摊位面前。只是光光就这么一个顾客,就惹得隔壁同样生意冷清的道人差点咬碎自己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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