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非要跟周氏用浅白的话语解释半天。
朝廷倒不禁止官员间相互送礼,甚至还有一些几乎摆在明面上的送礼方式,诸如官员升迁后举荐他人替原职,要缴纳“顶头银”,冬天下级官员要给上司孝敬“炭敬”,夏天要送“冰敬”,逢年过节更是送礼不绝,甚至勋贵以及朝中大臣都要给皇帝送礼,上行下效,下面的官员岂能不互相走动?
可明面上的东西,到底都是潜规则,不跟你计较那是职司衙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真要较真儿,这些礼物都可以算作是“行贿”,你当官吃皇粮,除了俸禄和皇帝赏赐给你的之外,别人给你的都是“不义之财”,虽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可问题是如今所有人身子都不正,就看言官今天逮着谁不放。
而沈溪恰恰这两年风头正劲,很多人都在盯着他。
把礼物拆封,然后还礼、送礼的事情,让谢韵儿足足忙活了一整天,下午还要去新居那边收拾。
沈溪则躲清闲,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拿着谢铎那里借来的书看。
朱山莽莽撞撞地进来,道:“少爷,谢府来人送礼,老夫人让您出去看看。”
“谢府?”
沈溪心想,谢铎真够客气的,居然想到给他还礼!话说他年前给谢铎送去的都是些不值钱的土特产,大多是周氏从福建捎带以及进京途中购买。
沈溪在朱山陪同下到了门口,就见两大箱子摆在台阶前,一名谢府家仆上前道:“沈大人,可记得小人?”
沈溪还真记得,不过这家仆可不是谢铎家里的,而来自谢大学士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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