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我杀过人。」
良久，玄虚回应了。房间再度从充满窗外电闪雷鸣动静的状态，拉回抽象世界里的攻防。
这一刻，玄虚法师的「世界」出现开口了。其原本站在神坛上的姿态，出现了踉跄。
不过，对於法师这般的坦承，林庚呈不免有些诧异，这时他也察觉到此计的一个破绽。他清楚，可是……仍得继续下去。
「我因为自己所做的错误的事，抛家弃子；然後被佛门拯救後，却又因为做了正确的事，使自己敬爱的师傅与师兄弟们，死在自己面前。」
玄虚闭上双眼、平静阐述，恍惚间，林庚呈似乎看到对方身後闪着血红火光，雷鸣中夹杂着某种不该存在其中的人类哭号。
那应该是对方不堪过往的业火与业障，林庚呈看不到亡灵或是心魔，可是同样敏锐的他能够嗅闻到气息的变化。看来眼前这名和尚打算全数定义，那也是全数否定。
不过这样就够了。
「对吧？那我们又有什麽不同呢？法师。同样被世俗的贪嗔痴摆布，被外人定义的社会规则、文化、陋习所苦，被自己的慾望所困……不，我更正一下，是你曾经被这些东西所折磨，才逼不得已做出选择的吧？即使是逼不得已，但那的确也是自己深思熟虑过的结果。如此像癌细胞，从一开始就潜藏在我们体内的东西，不过是在某个被我们认为命中注定的时间点发作，然後逼不得已的，认为它是命中注定的选择。
这样法师就能回到同样凡人的身分，了解我的不甘跟无奈是其来有自。其实就连我想要合理化自己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逼不得已。为了生存下去，我得改变。而你，法师，你也确实做出了改变。」
不论玄虚所道出的「杀人」一词是否为真，林庚呈同样不必定义，这样才有更多模糊地带与发挥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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