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间八曡大小的洋室,墙内嵌着巨大的柜橱。屋内实在过分干净,以至于生活气息都略显得有些寡淡了。淡色的床单上连一丁点褶皱都没有,如果一定要说这个房间和空室有什么区别的话,那大概就要数摆在桌面上背阴的角落里的两个巨大的玻璃箱了。
那看上去像是为爬行动物准备的居所,里面还摆放了些绿植和特制的摆件,方便蛇来栖息。
花辞走到了其中一个玻璃箱边,打开了盖子,小心翼翼地把阿绫放了进去,视线却是不住地往另一个箱子里飘——假山洞形状的掩体下,此刻露着一对血红色的眼睛,而当少女的视线投过去的时候,载着那对眼睛的白色脑袋又像是触电了似的一瞬间弹回到了阴影中。
“秋子这家伙,胆小的毛病怕是改不掉了呢。”少女撇了撇嘴巴,委屈似的转向了阿绫这边,煞有介事地跟那条赤色的蛇聊了起来:“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不然阿绫你帮我问问?反正你们都是蛇,平时也可以用蛇佬腔交流吧……呜……可就算你问出来了也没法告诉我啊,我不会蛇佬腔……”
阿绫扭着小脑袋,看了看缩在隔壁的被唤作“秋子”的白蛇,又仰头看了看摆出一副假哭架势的花辞,蜿蜒着身子,顺着箱子的内壁向上立起了半截身子,像是在回应着花辞的话似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阿绫是特别的。”花辞双手撑着膝盖,把自己的面孔凑到了玻璃箱前:“比起一般的蛇,阿绫其实已经像是那种厉害的大魔术师养的使魔了吧。阿弥也一定会为阿绫骄傲的。”
“秋子只是很普通的孩子嘛。虽然被我捡回来养大了,但我们的计划他完——全没必要参与。只要能平平常常地过完他的一生就好了。”
“嘛,在我们离开这里之前,我会认真给他找一个好人家的。”
是的,她会给它找个好人家。
因为她很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她会为那样疯狂又偏执的梦想燃尽自己——但她从未想过让任何与之无关的人卷进去。
就算是她一手养大的孩子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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