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世上没逻辑可言的事多的是。
白隐心为此挣扎良久。他想直接出面,让我不要再继续上班了,他有本事养我;直到我在上班翌日,确保年终奖金已经入帐以后,立刻对公司提出辞呈,白隐心这才没有进一步行动。
他发现,就算没有他的介入,我的年纪也已然不小,我能把控我自己的生活──而我既然不想再作修者,那么还不如让我过自己所选择的生活。
他是个没资格控制我、决定我人生方向的人。
他想,自己在我面前,本已无任何资格去置喙;当初会选择消失,也是为了彻底放手,却没料到自己会这么窥看我的生活,一看就是那么久,十年、二十年,从大学时期一路看到出社会。
哪怕他看不过眼,认为修者身负异能,一天的八小时应当拿来冥想、锻炼身体素质、看佛经、道藏,炼丹服食,寻求突破境界的机缘……
而非打卡进公司,无穷无尽地开会、被上司骂、浪费生命,做那些在他眼里,千千万万人都能替代的庶务。
然后他渐渐地明白,自己对着我,再也没了任何意见。
他发现就算没有他,我也能过得很好,因为我是独立的个体。正如世界上,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对他而言也是相同,他悟了这点。
他再也不排斥、反感我当一名平凡社畜,因为这是“我”的决定。
他的心已不起波澜,甚至因着这些体悟,他在双跏趺坐冥想中进入三摩地。出三摩地后,他知晓700年的道行已修成。
他终于是自力突破了这个困他少说有一百多年的洞虚期。
从一开始,我对他就没有误判:小晴以及我的存在,是两大阻碍他突破的魔障;二者尽去,以他的慧根自有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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