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这边能拖一时是一时,纪年实在有心无力。
短信是齐实发的,搞到纪年的新号码对他来说不是难事,但他不敢用之前的号码给纪年发新年快乐,他甚至还在期待纪年能回他一个短信,询问他是谁。
今天是大年初七,纪年该回上海了吧。
他们都大了一岁,明天就是齐实的生日。
齐实的生日愿望是只要纪年,他多想问问纪年这个愿望还能作数吗?本是个满心欢喜的小孩提着一篮糖果翘首以待属于他的二十五岁,结果篮子翻了,糖果丢了,你对我的喜欢停在了二十四岁。
纪年是傍晚到的上海,他拖着行李箱从虹桥站出来,车站里全都是人,他叫了一辆滴滴,因为实在不想和人挤地铁。每年的春运都很夸张,数万人口几天之内回流上海,上班的上学的,短短几天跨越千山万水,从故乡中来,回岗位上去。
纪年记得明天是什么日子,他也记得齐实的生日愿望,只是他和领导说好了,明天就去通城出差,也许忙碌可以冲淡这件重要的事情。
拖着沉重的箱子上楼,离开一个星期,竟觉得有些许陌生。一盏盏感应灯亮起,将纪年的影子折叠在一个个楼梯上,拉得好长好长。
只剩最后三节楼梯,纪年却顿住脚步,他看到齐实蹲在他家门口。
齐实憔悴了,脸颊两侧都凹陷下去,往日神采奕奕的眼睛也暗淡无光,自信和张扬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颓废与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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