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着头,语调艰涩:“奴要拟个单子,山上缺了不少东西,奴拟了单子给主人过目后,还要请主人赐下令信,奴去宗门领吃穿用度。”

        他说这话艰难的地方不在于需要仙君审批的流程,而是表面上的问题——看仙君这副模样,他可能要在仙君眼皮子底下提笔写字了。

        甚至更凄惨一点,他的字属于能认出但丑,玄天宗教奴隶识字就是大善,可不会捐出笔墨给容青练习。

        原以为最后给仙君过目的时候也就短暂的一会儿工夫,没想到竟是要公开处刑?他可没有未来青青那一手好字啊!

        容青挣扎了一下:“奴去那边写,不打扰主人。”

        “无妨。”仙君将笔墨挪到了容青跪坐的侧边。

        容青便不再挣扎,左右仙君迟早要发现的。

        提笔的时候,仙君还没有发现问题,毕竟容青的学习能力很强,握笔的姿势能学得很好。

        落笔的瞬间,仙君就觉察出了不对,但他没有刻意指出,这时候的小奴隶已经在小心翼翼地窥探他的表情了,脸上夹杂着不安和担忧。

        千金难求的笔墨在纸上落下痕迹,大概是担忧落笔太深会写成墨团,小奴隶刻意用笔尖书写,笔迹纤细得如张牙舞爪的梅枝一般,却毫无风骨。

        容青见仙君没有说话,反倒是惴惴,搁了笔先认罪:“恩主见谅,奴,奴确实不会写字,弄脏了主人的纸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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