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弥漫着一股浓精的腥臊味,大腿根滑腻腻的黏着不堪,跨在腰间的衣衫都被汗液打湿,只能难堪地夹住股间的软缝,半身不落地扒在对方肩上。当他再抬眼时,发现男人眼神紧跟,指腹在腰间攒摸不停,但始终不见言语,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梵音抿住唇边、撑臂支身,仍继续支腿下落着,但他脚趾刚去沾地,一不留神便下身乏力、膝盖一软,歪身斜去。幸亏伏三兆眼疾手快,把人重新拉回怀中,但对方依然不愿让他再碰。
“你早上要是乖点,现在也不用跟我费劲周旋。”
梵音望着他,瞬然一愣,想起伏三兆早上带他去莲厢楼食早茶,烫涮的茶碗声瓷壁碰击,头顶的扇叶旋转嗡鸣,墙壁四周挂着山水字画,新鲜的水汽蔓至屋顶。他的马仔占满周边桌椅,全部噤口着把身子背对他们,心有灵犀、十分默契,直到有人把红包保护费交到他们手中后,伏三兆才招手来推车仔,让人把冒气蒸笼一盏盏往上摆着。
他抓起手边的白纸红字的餐单,光是文字就让人觉得花里胡哨,而那些餐点也转瞬间铺满整张桌面。八珍糯米鸡、咸水饺、豉汁马友、流沙包、鲜竹卷、生炒骨、烧麦皇、虾饺皇、盅头饭、四宝滑鸡扎,相当的奢侈。想想在不久之前,他跟岑生的日子里,只要有热乎乎的油炸鬼那便是开心的。梵音半天没动筷子,他又想起了岑生,每逢此刻自己心中总是苍凉蒙阴,甚至关于对方的消息都始终毫无音讯……
正当他发呆时,椅脚却被呲啦磨动,伏三兆不顾场合,一把搂过自己,轻松拉至膝上,从背后环抱着他,轻佻十足地说着。
“想什么呢?一脸落寞,难道还要我喂?”
说完他便手肘拢来,俯身前倾,鼻尖凑近,把那张痞气不羁的脸横压而来。梵音反应极快,果断伸手挡住,隔着一层掌心,迎盖他的轻吻。男人虽然五官凌冽,但嘴唇却是温热的,登时让自己毛骨悚然、难以言喻。他心感不妙,余光窥着周围,果然有不少人闻声望来,甚至还有个闽南人碰巧跟他对视后,赶忙咳嗽着撇开视线,嘴里念叨着:“巴豆妖……巴豆妖肚子饿……”
梵音霎地臊意迸发,脸皮薄地就像虾饺透出的内馅,薄胚粉肉、晶莹嫩滑。
“咁容易怕丑,第时点同我一齐撑脚台*?”
这么容易害羞,以后怎么跟我一起出门约会?
伏三兆闷声嗡嗡,扒下他的手心,脸孔狡色翻涌,半身不动如山,丝毫不做退让。眼看梵音一知半解,男人转用国语,压声轻讲着:“你还欠我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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