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莱姆琼斯在不自知的情况下,全权陷入了燕燕.班奈特设计的陷阱中。他和当时的几个伙伴是这艘船上唯一一批见识到了她摘下面纱的人。他们为其感到晕眩,可回头仔细想起来,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她。以莱姆琼斯的词汇量和造句水平,他只能描述出当时她翻的那个白眼带给他的感觉——令他怒火中烧的一个白眼。他怒火中烧,不是因为被她甩了脸sE,而是因为即使被她甩了脸sE,他也完全记恨不起来。他为突然变得如此不敢发脾气的自己感到怒火中烧。而且,最令他自责的一点就是,当时她看向他的眼神简直是明晃晃的冷漠,可他的内心深处却存在着侥幸,觉得她的冷漠中肯定闪烁着某种别样的东西,这种东西早晚会让她对他产生好感、绽放微笑的。

        他对这样窝囊的自己感到愤怒。他越是愤怒,就越是难以忘怀她的恶脾气。他越是对她的这种脾气斤斤计较,就越是会对她产生一种畸形而拧巴的喜Ai,以至于忍不住想再被她甩一次。

        就这样,他在接下来的几天中,一看到燕燕.班奈特就觉得厌恶,觉得烦躁,控制不住想去邀请她。不管他是邀请她在船板上走一走,还是邀请她今天坐在他旁边吃饭,还是主动提出护送她回房间,她都冷漠地拒绝,甚至可以说是理都不理他。她弱小得近乎一捏即碎,可她却完全不惧怕高大强壮的莱姆琼斯,哪怕莱姆琼斯气得青筋暴起,龇牙咧嘴,她都敢再火上浇油地对他说:“别随便搭讪我。走了。”

        起初,他以为这就是她的X格。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或许还能安慰自己,而实际上却不是这样,她只对他一个人是这种态度。他不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就因为那天晚上问了她找本乡g什么吗?啊,本乡,对的,说起本乡,更是令他愤懑。不是本乡令他愤懑,而是燕燕.班奈特在本乡面前惺惺作态的样子令他愤懑。

        本乡被她迷得东倒西歪,而她也经常对本乡撒娇,去医疗室找本乡看这样那样的病。船上的人都认为她会在本乡或者贝克曼之间选择一个,然后和其在烈火般壮阔而炽热的雷德·佛斯号上来一场镜花水月般的恋Ai。恋Ai结束后她就下船,他们就继续航行,就像海贼之间流传的那些浪子与美人的故事一样。这样的Ai情故事才是海贼们的常态,天长地久、生Si相依的Ai情更多属于陆地上那些傍土而生的家庭,所以船员们对这事很看得开,反正都见惯不惯了。

        就目前来看,大家更看好本乡。

        没有一个人知道燕燕.班奈特讨厌莱姆琼斯的原因。莱姆琼斯本人最是不得其解。然而,很不幸的是,他就是很吃这一套——不得其解的、莫名其妙的、急切攻心的厌烦,加上越是厌烦就越是在乎、越是难忘的奇妙的暧昧,以及深埋在心中的对冰山美人的卑微妄想。

        冰山美人。对于莱姆琼斯来说是这样,对贝克曼而言也如是。那天,有人就燕燕向贝克曼提问,贝克曼评价道:“她就像是冰山里的美人,虽然看不见她完整的容颜,但是她那双大眼睛会说话,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男人看了都想保护她。”

        贝克曼的追求很随心,他的方法和莱姆琼斯一样,无非是邀请一起散步吃饭,或者一起在船侧板边看着大海聊天,但他毕竟不是莱姆琼斯,他不会为了燕燕的拒绝而沮丧,甚至都不放在心上,也许他说到底只是图一乐,发挥喜欢美人的本X而已吧。莱姆琼斯做不到。眼见着本乡b他得意,贝克曼b他潇洒,他只能生闷气。

        正当他快要被这GU闷气压得心态崩溃,快受不了时,燕燕.班奈特忽然对他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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