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薛杏之后，甄晓抚平了情绪，派仆妇去请她，两人在附近茶楼见了一面。
近十年未见，两人差别不可谓不大。薛杏十六岁时是质朴不掩国色的农家少女，二十六时因生活磨砺，眉眼间染上了风霜，气质却自有一番开朗疏阔。甄晓那时有家人宠爱，事业蒸蒸日上，整个人犹如明珠，十年过去，成了养尊处优的贵妇，容颜依旧，明珠般的光华却消退了不少。
甄晓定定看着薛杏，问道：“近来可好？”
“好不好自由心证，我自己是很喜欢。”薛杏随手取了块点心，笑。
“我曾经……一度以为婚姻是我终生的依靠……”甄晓笼在袖中的手拧紧了帕子：“……也曾这样劝过你。后来知晓你过的是什么日子，又拼了命的与那些人鱼死网破，我有些佩服你了。”
甄晓现在再回想那时，她天天想着薛杏是不是知道严武的真实身份，要坏了她的飞升之路，只得忍不住觉得幼稚的自己好笑。
“说句实话，我虽然不走你这条路，现下过去十年，倒觉得你当时说的话有几分道理。”薛杏认真道：“你现在至少得到你当时想要的了。世事向来难以两全，选了又后悔难道不是徒增烦恼？”
“你说的也是。”甄晓想来又有点后悔：“我当时要是不鼓动他去查你伯父的案子……”
“我倒觉得你鼓动的好。”薛杏认真道：“无论如何我都是要走的。走之前仇人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什么倒的霉，岂不是如锦衣夜行？”
两人对视一眼，轻笑。
十年一过，薛杏脱离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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