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酝酿半天,支使起了左成磊:“眼下白氏不见咱家人,你呢,你见不见得着薛杏?”

        左成磊也哑巴了。事实上,他也能感觉着,薛杏在躲着他。想起自己那天说的话,心下越发后悔,觉得那话说得太直接了一些,薛杏一向是偏着她母亲弟弟的,听了那话必然要生气。想起这些不由得有些悔恨,不过再想,薛杏心里有他,这点事应当抹不去往日的情分,便满口答应下来。

        他家锦隆后门守了两三天时间,终于守着了薛杏,便一把将她拉到僻静处,唤了一声爹,左家大厨也出来,看着她:“杏儿,见你和你娘一面,可真难。”

        两人就把薛杏团团围住,左成磊还戒备着,防止她叫人。薛杏一个少女,被这两人围着,竟是一点不慌,淡淡看了这父子俩一眼,道:“你们这是求人的态度?”

        “求你?”左大厨被这词刺激着了。

        由他看,薛杏早已是他家的儿媳,自是该好好伺候他,在他面前伏低做小。越回想薛杏往日的样子,越觉得薛杏今日高高在上的模样面目可憎,愈发深恨这母女俩翻脸不认人。奈何自家儿子还在牢里,只得勉强赔了个笑脸:“话不是这样说的,你娘许是年纪大了,性子有些执拗,还是由叔和你好好说说,事情不是这么办的。我左家怎么说都与你家有着这么多年情分,你娘说翻脸就翻脸,委实过分了,不信你去打听打听,看外人都是怎么说你家的……”

        薛杏不咸不淡的笑了声:“您这话说的,若是身上长了疮,也得顾念情分,将那疮好好养着不成?”

        左大厨越发愤怒:“我在你家这么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最后,反倒是成了害人的疮?”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今天这地步,那就别怪我说话难听。”薛杏道:“我娘信您,将采买事宜交给你家儿子,换来的是你儿子虚报价格中饱私囊,还欠别人钱不给,丢尽了酒楼的脸。那个时候,两家的情分便已经慢慢耗尽了,我不信没跟你提过,您难道看不到?也是怪我,若不是我抱着这桩烂透的亲事不撒手,你家早就该有今天。”

        儿子贪污毕竟是事实,且这钱他也没少花。左大厨老脸一红,讷讷说不出话来。只是薛杏这措辞激怒了在场另一个人,左成磊反应比他爹还大:“烂透的婚事?你便是这般看我的?”

        薛杏唇角微微上扬,做出一副诧异的模样:“难道你还没跟你爹说?”很是怀疑的问道:“你不像是脸皮这样薄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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