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入夜时,知晚随着表哥出了行宫。这次倒没有同骑一马,而是坐着马车去了药铺子,知晚顺便配好了药,准备拿回府里斟酌熬制,再与行宫送去。
可是药快熬煮好的时候,知晚出神地看着那锅里起浮的药沫,过了片刻,突然伸手将熬煮的汤药一股脑都倒掉了。
成天复立在门旁问她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轻声道:“外祖母医书的安胎那一章里,有一句话便是‘怀有身孕者当慎用药’。我之前在行宫里一直查不出什么来,又觉得若真是田佩蓉私下里买的那药,药性会更猛,不至于如太子妃那般,只微微有些反应……这般用药真的好吗?”
其实知晚最想自问的是,她是不是因为对田家的仇恨而蒙蔽了眼睛,太过急于定论了?
于是成天复便看着她重新打开药抽屉,又重重关上,想要抓药,却又没有头绪的样子。
“若是想不好,出去走一走吧。”他突然开口说道。
知晚点了点头,便跟着成天复来到了药铺子的后侧,当看到成天复又要带着她共骑一马时,知晚犹豫后悔了。
正要开口回绝散步提议时,表哥已经健臂舒展,不容分辨拉她上马,然后一路奔驰而去。
当到达表哥上次带她来的花海时,却发现花儿都已经凋谢,一大片的黄花被渐渐枯萎的草丛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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