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白暻在酒精的刺激下逐渐恢复清醒,内心的责任感驱使他离开酒吧向家走去。当他推开门的那一刹那,看见床上空无一人,弟弟常穿的外套也不在衣架上,一股寒气直逼心底,他知道白曦拖着病体出门了,恐惧、自责与焦急如同巨浪一般将他淹没。他毫不犹豫地冲出家门,融入黑夜,沿着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路追寻弟弟。
当白曦拖着病弱的身体,颤巍巍地在雨夜中寻找哥哥时,天空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裳,那单薄的外套根本无法抵挡住寒意的侵袭。他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无力,身体的虚弱和雨水的寒冷加剧了病情的恶化,体温开始逐渐升高,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他知道,自己正发着高烧。
尽管如此,白曦仍然咬紧牙关,试图沿着记忆中的路线继续前行,希望能尽快找到哥哥白暻。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不清,每走几步就要靠在墙壁上喘息片刻。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过,带起地上一只被遗忘的垃圾袋,正好绊住了已经摇摇欲坠的白曦。
他躲闪不及,被垃圾袋绊了个趔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堆积如山的垃圾堆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他的脸深深地埋进了冰冷且恶臭的垃圾中,耳边是雨滴敲击地面和塑料袋的声音,世界在他眼前旋转,意识开始逐渐模糊。体温越来越高,寒意却越来越深,他在半昏迷的状态下,依然试图抬起无力的手臂,想要再次站起来,可是他仅仅是无力颤动了几下,便再无动静了。
白暻带着一身刺鼻的酒气,心如刀绞地在倾盆大雨中疯狂寻找着弟弟白曦。雨水如断线的珠帘般狂泻而下,打在他的脸上、身上,浸透了他的衣物,他却浑然不顾,只顾着在这茫茫夜色和瓢泼雨水中疾行。
他的眼神焦急而凌厉,视线被雨水模糊,只能借助微弱的街灯和远处房屋窗口透出的灯光努力辨识前方的道路。每一步都踏得那么沉重,仿佛要把心头的愧疚与担忧全部砸向地面。他高声呼喊着白曦的名字,那声音在风雨交加中显得格外凄厉,却又迅速消散在无尽的黑暗里。
雨势愈发猛烈,能见度越来越低,街道上的积水映照着摇曳的光影,让人难以看清路面的情况。他在湿漉漉的小巷里穿梭,几次经过那个堆满了垃圾的角落,却因为昏暗的光线和混乱的思绪而忽略了垃圾桶边那团瑟瑟发抖的身影。
而此刻的白曦,正静静地躺在冰冷潮湿的垃圾堆里,身体已被雨水淋得彻底湿透,单薄的衣服紧紧贴在肌肤上,更加凸显出他的瘦弱与无助。他的脸庞苍白如纸,双目紧闭,早已失去了意识。由于高烧和寒冷,他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微微颤抖着。他的体温越来越低,从高热的滚烫到冰凉,身体蜷缩在垃圾堆里,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白暻在雨夜中近乎绝望地寻找着弟弟,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垃圾桶旁,他发现了那团熟悉的身影。借着微弱的街灯,他看到了蜷缩在垃圾堆中的白曦,那苍白的脸庞与紧闭的眼眸让他心如刀绞。
他冲上前去,顾不得雨水和垃圾的脏乱,一把将白曦从湿冷的地面上抱起。此时的白曦已经陷入休克状态,身体冰冷而僵硬,抽搐的动作更是让人心惊胆战。他的手指轻轻挂住哥哥的衣服,仿佛想抓住最后的生命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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