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情理?”

        “这……”

        村长停住脚步,河水浸及膝盖,他气急败坏地拍了大腿,“哎哟,你这姑娘怎么这么没良心?”

        江玉之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直到河水淹没自己的长腿,她才停下,没有任何留恋不舍地将铁桶沉入河里。她在水里松手,铁桶倾倒,烧不化的残骨很快漂浮起来,骨灰蔓延开来,消散在深沉的河水里。

        江家原本风光无限的丧事,因江老爷的骨灰被扔进望西河里而惨淡告终。

        事后,江玉之让仆人打点着给帮忙料理后事的人每家送去一个丰厚的红包,她什么都不懂,只觉得送钱是错不了的。事实如此,村里的人收了钱,多少也没指着她的脊背发泄因自己的正义忠孝之心而不待见她的作为所产生的口舌了。接着,她又拿了一大笔钱,分给了家里的仆人,全打发走。

        nV仆阿秀是个例外,她不肯拿钱,也不肯走,江玉之也不肯留她。

        直到阿秀涕泗横流,痛苦地跪在地上乞求着,江玉之才恍然大悟,自己赶走了所有仆人,以后这座大宅子里的大事小事该找谁来g?于是她勉为其难听从自己的恻隐之心,答应让阿秀留下,阿秀感激涕零。

        一连几天,江玉之只对着装了自己母亲骨灰的JiNg致小瓷坛呆坐,想起自己对黎蔓秋说过的话,她就不禁想流泪。她的母亲是知道的吗?所以这样就赶着去了,怎么不等她回来劝劝呢?她叹着气,深夜点着烛光,给黎蔓秋写信。

        天亮时,打算去山上挖野菜的阿秀过来跟她说了一声,她一脸困乏地问:“挖野菜做什么?”

        阿秀回道:“吃呀。二小姐,你怎么这么没JiNg神?你昨晚没睡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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