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个梦,安格斯不知道该不该当真,当真了又该如何。

        “今天是几日?”他问。

        “十九。”约翰说。

        “安格斯,你吃吗?”波顿将一块月饼用小碟子装好,送到安格斯面前。

        月饼是圆的,烤制后泛着淡淡油光,饼面的纹样繁复JiNg致,还有安格斯看不懂的汉字。

        安格斯接过碟子,转身木然地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月饼不出声。约翰端详着他,想了想让其他人拿着东西离开大厅,自己走到他身边坐下。

        “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安格斯有口难言,今天是一九三七年九月十九日,在他的梦里,那个人很快要家破人亡,约莫在年底,时间不多了。

        “我不知道怎么说,约翰,如果要说的话,我忽然觉得很累……”

        疲累,这对于才二十岁的安格斯来说前所未有,他一直是个JiNg力充沛、意气风发的人,即使曾经被蔑视被打压,他也从未感到疲倦和挫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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