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深说:“反正我就抱着你,你别瞎想,这是在医院,而且你身体都这个样子了,我不可能动你。”

        我忽然噗嗤一笑,说:“黎深真要敢跟我胡闹的话,那明天黎医生就要把黎深骂个狗血淋头了。你别说,还挺想看看那个场面的!”

        黎深轻笑一声,戳了戳我的脸,说:“看热闹不嫌事大,说的就是你。”

        这天晚上有黎深陪着,虽然心脏仍旧疼得令我辗转反侧,但是心总归安安稳稳的,他知道我疼,也知道没有任何话语可以安慰得了我,便只是无声地用拥抱温暖着我的身躯,强大稳定的精神力安抚着我的意识云,后来竟让我一口气睡了五个多小时没有醒,这比我第一天住进医院的那晚睡的还要多。

        六点多,天已经亮起来了,黎深起来准备要走了。我也醒了,想坐起来,但黎深只是俯身亲了亲我的额头,按住我的肩膀没让我起来,说:“再眯会儿,我晚点就会过来。”

        我依依不舍地看着他,说:“你走了,我肯定睡不着了。”

        他的眼神温柔如水,只一眼,便让我心头柔软得不行。他摸了摸我的额头和发顶,说:“闭上眼睛就算是睡了,乖。”

        我只好点点头,目送着他拉开病房门,高大的身躯回头看了我一眼,我赶紧冲他挥挥手,他也挥了挥手,身影随之消失在了门后。

        大约九点的时候,黎深带着一群医生护士进来了,开始给我讲手术方案和签字。手术方案说起来也很简单,因为没有人清楚里面的以太芯核到底占多少空间,形态什么样,和心房心室的关系如何,要怎么动才能不引发其他故障,所以全程黎深主刀开胸,所有精细的检测仪器都会用上,更关键的还是靠黎深的向导能力,也就是他精密的精神力控制,深入心脏内部的芯核一探究竟,把异常的部分找到。至于解决方案,有两个思路:第一,摘除异常部分;第二,抑制异常部分。如果能够把引起心脏异痛的部分摘除,一劳永逸最好,但是通常不会那么简单,所以如果能够将异常抑制下去,也未尝不可。不说别的,开刀之后,我还能活蹦乱跳地从手术台上下来就已经是史无前例的成功案例了,所以不管怎么做,都是好的、突破性的成果。

        只是听着黎深不急不缓的讲述,我不由得埋怨起我的奶奶。她将这个神秘的以太芯核放进了我的心脏里,却不留下只言片语讲述来历,也不说明其性质,导致黎深等医生们现在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冒险的却是我的命。这难道是奶奶希望看到的吗?如若不然,她为何要瞒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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