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到来传讯的人以为他没听见自己的话语,又重复了一遍君先生的死讯。

        宁不劫依旧那样平静。

        来传讯的小弟子几乎要以为这个人冷心冷情,临出门的时候听见宁不劫咳起来,又听见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的声音,便不放心地转回头来看。

        宁不劫一身惨败的白衣,坐在昏暗的屋子里,地上是碎得四分五裂的茶杯。

        他的肩背缓缓缩在一起,声声低咳被他强行压抑在胸腔里,攥在手中的帕子隐隐约约透出几缕红色痕迹。

        先是丝丝缕缕,而后一点一滴,最后白色的帕子上浸染出一大片血迹。

        宁不劫丢开帕子,攥着手杖站起来就往外去,快走到门口的时候一时不稳跌倒在地。

        没人来将他扶起。

        那小弟子早在看到血迹的时候便察觉情况不对劲,慌慌张张跑出去要找人来医。

        暗香并没有因为这件事乱了阵脚,一切都和从前一样井然有序。

        今日值班的医者提着药箱匆匆赶到的时候,宁不劫早已经收拾好方才那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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