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自己选择的一条不正的异路,或许会导致两人疏远生分,甚至决裂,媚娘心里就坠的像是跌进了无底深渊一般。
晋王看起来比上回要瘦了一些,神色也带着几分憔悴:可不是吗,太子闹事,皇帝生病,这些日子他也不会好过。
入睡前还想起姜沃低落的话语:“我为什么不能站到朝上去呢?”
两人在梦中的朝堂上,相视而笑。
但是……媚娘知道,若如此逃离感业寺,她会千夫所指。
姜沃摇头:“女子怎么了?女子想施展抱负,又没有错。”
只是……姜沃抬头,看媚娘第四次把抄错的纸张小心裁掉。
“张仪先游说赵、楚,也曾为楚国官员,却以不得志而改游秦……”她看着姜沃,声音虽还算平稳,到底透出一些难以控制的紧绷:“小沃,你觉得这种因郁郁不得志,就不能从一而终,而是主动改侍君主的行为,是不是不忠,不义?”
等出得东宫,他才恍然想起,他与媚娘说话的时间其实很短,远不如他接下来跟太子妃呆的久。
他要给父皇搭一个台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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