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衣师妹摇摇头:“知道的晓得你是跟血河切磋的时候被人一拳揍在了鼻子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不争气到跟人家说说话儿就流鼻血了呢!”

        一位略通医术但不完全通的师弟想了想:“既不嗜酒也没伤寒,师兄,你这般容易鼻衄,会不会有点阳虚啊?”

        铁衣攥紧了拳头,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血河是以同他切磋的名义把他叫出去的没错,但人家这次却根本不是来跟他比试的!他这鼻血流得可一点也不冤!

        铁衣是对血河一见钟情的——那是他第一次知道,一个人的心跳声太大,是能被某些感觉敏锐的兵给察觉到的。那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如果被跟自己太熟的兵看出了自己有心事,是会被拷问的。

        彼时他刚同血河师兄惯例比试完,当时才入营不久的血河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冒了出来;他们甚至还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她便大着胆子截住他:“这位师兄,你现在可有时间同我切磋切磋?”

        铁衣师兄望着她充满斗志的眼睛,心跳如战鼓擂,想也没想便点了头。此后二人将战旗插遍了碧血营的每一寸土地,不知不觉间关系也愈发亲近。

        今天,血河也惯例约他出去切磋。他们早就约好了每次交替先手,这次该轮到血河先攻,铁衣是记得一清二楚的。然而今日血河却迟迟不肯攻来,只把长枪抱在自己怀里,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铁衣生怕她是有哪里不舒服才如此反常:“血河?你还好吗?”

        只见血河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向前一步,抓住了铁衣……的拳套外沿,一脸的壮士断腕:“铁衣,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铁衣如得军令,下意识站直,喊口号般字正腔圆地大声应道:“好!”

        这一嗓子喊出来两人都愣住了,彼此对视一眼,两张脸都越烧越红。血河率先忍不住笑了,只是不知怎的前仰后合间离铁衣越来越近。铁衣后知后觉地紧张起来,也跟着她傻笑,有点想往后缩缩,又有点不想。

        血河慢慢松开了铁衣的拳套外沿,缓缓将手覆上铁衣裸露在拳套之外的指关节,轻轻摩挲着,忽然一抬头:“我好想亲你一口。我要亲你一口。”说着便朝铁衣飞快地凑了过去。

        两人都毫无经验——亲是亲到了,但亲到的是血河的头盔和铁衣的鼻子。如果不是铁衣下盘够稳,他真要被血河给撞一个趔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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