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静谧中,依然没有回应,殷郊想,大约是父亲已经睡去,没有听见他的话,他却忽然感受到一股温暖包裹了他。
殷寿用没有受伤的右臂环过殷郊的肩,轻拍着。
“睡吧。”
安定人心的力度和暖意,像襁褓一样包裹住殷郊,带走了眼前那股挥散不去的尘烟,思绪在那轻拍下渐渐平息,殷郊闭上眼睛,真的睡去了。
天光透过花窗的一角照进屋子时,空气中仍弥漫着雨后的潮湿气息。殷寿已经去上早课,殷郊取了扫帚,细细扫去庭中落花。谷雨已过,花期又焉有不过的呢。
雨水多起来,草木日渐壮大、茂盛,以填补春华之缺。这些天殷寿时常造访梨苑,放课后夕阳漫天的黄昏,又或是休沐时结着露水的早晨,便来到这里会一会这位鬼朋友。
“你为何不像先前那样跟着我了?”殷寿好奇的问。
“咳……”殷郊赧然,有些脸热,“你既能看见我,还那样,岂不有些失礼。”
他局促的样子惹得殷寿笑了,嘴角翘起一个顽皮的弧度,“你们鬼讲究还不少。”
他伸手去拿茶壶倒水,抬眼却见殷郊盯着他在看,弄得他也不自在起来。
殷寿啜了口茶,“不说这个了。我突然想起来,这么久了,我还没有问过你的名字。我的名字——你肯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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