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的太快了,这让周围人过早的拿更高的标准要求他,让他得肩背挺直,不能再蜷缩到那个怀抱里。

        他也一点点学会照料自己,正如他父亲希望的那样,他信奉起武力,也逐渐模仿强硬做派,朝歌以东支起新兵营帐时,殷寿自请跟随,在那里,再多心事都消磨成汗水。

        他的童年逐渐远去了,就在他乞求永恒的刹那,星星已落下去。

        石子敲打在窗上,殷郊推开窗户,看见少年殷寿站在院子里对他笑,院中的花都开了,他的皮肤晒得黑黑的。

        殷郊记起殷寿还未入新兵营时,有段日子,爱赖在他那里看书,犹爱一些讲水利、建筑的杂书。

        那时他一手撑着下巴,兴致勃勃的对他讲,传说南方有高脚楼,需楼梯上下,底层不住人,却养牲畜,不怕潮湿和大水。极北之地又有凿土为窟,人们都住在形如洞穴的房子中……

        丢下书,便开始在院子里指手画脚起来。

        “这里该建一个回廊,夏夜观雨,冬日赏雪,待到春天梨花盛开时,则如在花海里穿行。”

        如今又是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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