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床边,凝视了他许久,才哑着嗓子轻声叫了句:“爷爷。”
老人有了动静,祁序才又说:“爷爷,我是小序。”
但床上的老人干枯的嘴唇偶尔翕动着似乎是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能睁开眼睛。
一上午儿孙辈都来看过,眼见着他就这样昏沉着咽了气去。
祁序守了小半日,不忍再看下去,叹了口气走出卧室和后院,靠在一侧的墙上就着那满墙头彧彧苍苍的红梅又抽了根烟。这时候将近午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冬日里难得的柔和灿阳,却把满院落的仓促倥偬照得更鲜明。
手机震动了一下,祁序划开看,是队里小群的消息。他一点开,一张几个人的大头合照就蹦出来,背景是落地的湖景窗。
小李不吃葱:序哥真的不来吗?早知道没有帅哥我就搁家瘫着了。
这是他们队里今年招的新人小外勤,一个看上去娇俏的女孩子,偏偏体能格斗各个项目都不输给几个大老爷们。性格开朗外向,小喜鹊似的欢脱又话痨,是他们队里的吉祥物,常常把2G上网的闷葫芦祁序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队里刚侦破了一起连环作案,整个团队连轴转了一个多月,人仰马翻,近来市里风平浪静,上面特批了他们两天假,几个小年轻撺掇着要搞轰趴,这才在几十公里外的邻市冷门小景区租了间小别墅一队人只留了几个年长的值守,其他的便都过去放松了。
祁序原本也计划一起去,也是临时接到了叔叔的电话才作罢。
群里对话还在一条条往外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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