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来了。这回妮娜伸手先捧住他的脸，把他拉低一点，自己凑上去。她亲得不急不慢的，嘴唇贴着他的，停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萨沙整个人僵了一下，然后手又上来了，又要往她腰上摸。妮娜抓住了他的手腕，按下去。
“我说了，慢点。”她声音不大，但是很稳。
萨沙的手停在她腰侧，没再往上。他低着头，呼吸有点重，看着她的嘴唇。妮娜又亲了他一下，这回更轻，就是碰了碰，然后退开。
“行了。”她说，“再亲下去你又要没完了。”妮娜心想，看着像条大狗似的，几乎都要看见尾巴了。
萨沙站在那儿，没说话，耳朵是红的。妮娜松开他的手腕，拍了拍他的胸口，跟拍一只大狗似的：“走吧，去吃饭。”
他跟着她出了巷子，走到街上，风一吹，人好像才清醒了一点。妮娜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回头看他一眼，他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可脖子侧面还红着。她笑了一下，把手伸过去，他马上握住了。
这种事发生过很多次。妮娜慢慢摸出规律来了。萨沙这个人，你给他一点，他就扑上来要把整块都拿走，他好像总觉得这点东西下一秒就没了。她得摁着他一点，给他定个界限，他才不至于把自己烧光。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在带一个大个子小孩，得牵着他走，告诉他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可以再往前一步。
萨沙自己大概也知道。他从来不争这个。妮娜摁他他就停，妮娜让他过来他就过来。他在这段关系里没什么主动权，他也不想要。妮娜说什么他都听，听完了就照做，做完了拿眼睛看着她，等她给下一个指令。
妮娜有时候被他看得心里软一下，伸手揉一把他那头脏金色的头发。他就低一下头，让她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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