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想把她的衣裳都换了,最好是发钗头饰通通换新的,不知妇人间流行什么样式,太招摇的她不会接受,太素简的配不上她,金钗银钗她不要,可就算是木钗也大有讲究……他跪坐在香炉旁无言,看着屏风外的日光一点点移换,分明没有过多久,但他的心腔被焦躁和不安充斥。
自打下山后,玉惟就时常被难以言喻的躁闷笼罩,他总觉着自己处在山雨欲来的边界,仿佛在等待重要之事。
利剑悬刃的滋味让他十分易怒,比解毒前更甚。
一炷香后,他站起身,推开侧厢房的门。
玉惟钟情于华丽炫目的宝物,无论是翡翠、玉石、珍珠,只要是好看的,他一概收入囊中。这个癖好也让他拥有数之不尽的收藏,为了方便他赏玩,这些物件有些在他的床上,还有一部分就摆在这房中。
墙上挂着两面琵琶,一面素净典雅,名贵的是花纹与题字,另一面则泛着细碎金光,连琴弦都有一股沁人的贵气。房内还有不少类似的物件,或是琴、或是玉笛,只可惜玉惟并不是样样精通,大多只用来观赏。
这满屋子的藏品不知有何用处,玉惟茫然地望着。
他不清楚该做什么,过去总是有一天活一天,命不久矣,故而不作期望,可解毒这事打破了某种平衡。
他真正地活了过来,一个活人在世上有千万种前行的道路,反倒让他迷惘。
在这种时刻,他又想到了宁嘉禾,怔愣过后,少年合门而出。
为了饯行,夜里少不得要备上美酒佳肴,好在这趟回去的大多是侍卫和婢女,厨子仍留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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