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嘉禾也举着酒杯:“不是我的功劳,是大牙找的。”她又急急忙忙道,“大牙是狗,不能给狗敬酒。”
话末举起杯盏,同样一杯下肚。
江满与江盛也走上前谢过,闲话不多,只是敬酒,宁嘉禾一连喝了四五盏,眼皮都没眨,也不见有酒意上脸。
众人笑着打趣,给她添满,又喝了好几轮,旁人都醉醺醺的,宁嘉禾仍端坐在原处。平日里她沉默寡言,不知有如此海量,喝起酒颇有一股举重若轻的洒脱,直到他们彼此搀扶着回房,她面上都不见波澜。
酒席散了,夜里的风带着点点凉意,把闷热吹去些。
她没有醉意,但是吃了酒,身上燥热,衣裙也不可避免沾染些酒味。
宁嘉禾特意在外踱步,想吹一会儿才回院。
从厨房去她的院子,要经过两处园景与小亭,走过鹅卵石小道,花枝横斜,暗香浮动,不远处的亭下有琵琶曲传来,断断续续,不成音调。
明月下,玉惟怀抱琵琶独坐于亭中,两盏琉璃灯挂在一旁。
他应当是出浴不久,发尾的湿痕印在雪青宽袍上。
少年意志消沉,雪肤花容,眉眼难得颓靡,白皙的长指随性拨动琴弦,意不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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