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扔到枕边,抬起双手蒙住了眼睛。她不知道自己保持这个姿势有多久,直到手臂露在被子外感觉到凉意越来越重,她才放下手来,重新拿起手机,点开和季思舟的对话框,开始打字。
“能把你从超市和李宜勳相遇,直到现在的所有细节和我说一下吗?我之前从那个赵组长嘴里,只是听到李宜勳涉嫌猥亵妇女、变造文件、以及徐澈绑架案,她引诱你爸爸走后门,雇凶撞断你弟弟的腿的事情就再没提过了,可是后面你又说李宜勳曾经把你在车库被迫选择伤害你弟弟的录音发给了你爸爸继母他们,他们收到后就没有别的动作了?”
讯息发送后,程予今放下手机,坐起身来,她刚下床,就感觉到腰侧传来酸意,阴部也有一点隐约的钝感。她强迫自己无视这些身体记忆,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窗外天光已经大亮了,远处隐约传来酒店走廊里清洁车推过的声音。
在她洗漱完后,季思舟的讯息就已经到了。
第一条是:“我爸爸在我被李宜勳带出国后,警察肯定有去找他了解情况,他也知道我惹上惹不起的人了,知道我弟弟的车祸有问题,知道自己之前遇到贵人是个局。当初我从李宜勳那得知他因为肇事者用他受贿的事威胁而被迫私了,面对警察,他肯定不会细说车祸的不对劲儿。他接收到录音后,肯定也只会忍下来,他不可能为了给弟弟讨公道而去跟警察说这些,他不想自己走后门行贿的事情被查出来。”
第二条是:后面国安来找我问话,我知道或许官方途径又有希望了,只要说了这事他们肯定会再给基层传达调查指令,可我没说。不是对我爸爸有还残存什么亲情,是我弟弟断腿因我而起,如果我爸再去坐牢,家里失去主要收入源,我弟弟会过得很艰难,而且我爸留下案底,对我弟弟的未来也不利。”
第三条是:“其他的我仔细理一理,理清了再发给你。”
程予今心道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两件事后面就没了下文。她想了想,打字道:“你一晚上没睡肯定很累了,还是先睡觉去吧,睡醒再说。”
两分钟后,对面回了一条:“我失眠,睡不着。”
很快又是一条:“能不能打电话?”
程予今手指悬在屏幕上几秒,拨去了语音电话,听筒里的等待音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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