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拽了拽衣服,大摇大摆往府衙侧门走。萧长嬴站在原地僵了半晌,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街上巡逻的兵,最终还是咬咬牙,把围裙系上,抱着筐低着头跟了上去。
守门的兵丁正斜靠在墙上打哈欠,见俩人过来,横刀一拦:“闲杂人等禁止入内,里面戒严了。”
“军爷好!”谢无忧堆着笑,学了一口地道的乡音,点头哈腰的,“里长叫俺们来后厨帮工的,说缺人手,再不开饭,里面大人们该发火了。”
那兵丁上下打量了他俩一眼——见俩人灰头土脸,系着破围裙,手里拎着竹筐,确实是干粗活的模样,便不耐烦地挥挥手:“进去进去!麻利点,别瞎逛!”
“哎哎,多谢军爷!”谢无忧拉着萧长嬴,低头快步走了进去。
一进院子,萧长嬴的声音就难掩兴奋:“别说,你这演技还真不赖,连我都差点信了!本来我还紧张呢,没想到那大傻三言两语就被你糊弄过去了。”
“那当然,你以为姑奶奶是怎么混这么大的?”谢无忧道,把手里的破筐一扔,带着他阔步往里走去。
一路上撞见好几个慌慌张张的丫鬟小厮,交头接耳说着前厅吵起来了——武德王带来的人要闯签押房,县主大人拦着不让,眼看着就要动手了。
谢无忧心里一动,扯了扯萧长嬴的袖子,往旁边的月洞门一偏头。俩人猫着腰绕到前厅廊下,贴着红漆柱子往院里望。
院子里泾渭分明站了两拨人。
左边站着清一色披甲的亲兵,约莫十来人,个个持刀挎弓。为首的是个三角眼副将,一脸骄横,正指着台阶上喊:“县主大人,武德王有令,凉城藏有伪太子余党,命我等搜捕!你再拦着,就是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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