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骗我。」司绚嗓子颤得更厉害了。他害怕,却非得逼着自己、也逼沐翡去验证他心底最坏的那个猜测,「你老实说,他们是不是又找你赛车了?」
「司小绚,说好的信任原则?」床垫凹陷,沐翡撑起上半身,靠近他,声线冷了几分,原先淡然的绿色瞳眸也有了波澜。「我问你今天去哪、和谁见了面,你解释得有多烂,你自己心里有数。但你不想说实话,我就不问。你倒好,现在反过来质疑我。」
「这两件事能相提并论吗?」司绚一掀被子,坐直了,气得喊出了声。「你去见他们,那就是在玩命!」
他瞪着沐翡,双眼因激动闪烁细碎水光。「不准去!什麽狗屁赛车,别再陪那些疯子干蠢事了!钱的问题有别的办法解决,我会、我……我……反正你不准去!」
骂人的是他,看上去受了极大委屈的也是他。眼一眨,泪滴便不受控落了下来,单薄的肩隐隐发抖。
面对挚友,司绚的武装没那麽彻底,总归是更动摇、更脆弱,情绪涨满了,一碰就爆发溃堤。
他们这群在育幼院一块儿长大的夥伴,若论有什麽共同的软肋,就是见不得平常最坚强乐观的司绚掉泪。「靠……」沐翡无奈叹息,捧起那张楚楚可怜的脸,拭去夺眶而出的热液。「疯了。你凶我,还哭得跟我欺负你似的……好了,别哭了。」
「你不要去,答应我。」司绚捉住沐翡手腕,使劲到指甲都掐进皮肉,一定要沐翡给他保证。「上次你……」
他停住了,面上浮现难以隐忍的痛楚。好半晌,才从晦暗的记忆抽离,找回声嗓一字一顿说下去,「上次下雨,有车子打滑,你被波及撞上护栏,差点就摔下山崖……我不想你再受伤。不许去,你答应我。」
要是再发生事故,也许你真的会死。
我不能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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