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课之後他去了学校後门的奶茶店，点了一杯珍珠奶茶——三分糖，和当初被涂真真拒绝之後他来买的那杯一模一样。他坐在角落的位置喝着那杯奶茶，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忽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林婉萍的经纪人——上周林婉萍离开之前强行存进他手机里的号码。秦立能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钟，然後接了起来。
「秦立能？」对面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语气比上周急躁且严厉了许多，「校园论坛跟微博超话那几张照片，我们公司已经花了大价钱跟公关团队压下来了，暂时以返校探访故友亲属作为对外通稿。但林婉萍这几天状态非常不对劲，工作推了三个，一直在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甚至问你放学了没有！秦立能，我不管你到底用了什麽心理暗示或手段，这涉嫌对公众人物进行精神骚扰，甚至会毁掉她的演艺生涯！」
「对不起。」秦立能打断她，声音清楚而坚定，「请您放心，也请转告林婉萍女士，她的状态很快就会彻底恢复正常。我向您和林女士郑重道歉。那不是她真实的想法，整件事牵涉的因果太复杂，我无法在电话里解释清楚。如果後续还需要签订保密承诺或者任何法律形式的书面道歉，我可以随时配合。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只要你们需要。」
电话那头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一个高二学生会给出如此冷静且具有承担意识的答覆。经纪人沉默了一会儿：「……你说的很快就会恢复正常是什麽意思？」
「今晚或者明天。请她不要焦虑，多喝水好好休息，这是一种外部神经干扰的余波，正在彻底消退。以後绝对不会再发生。」
经纪人又沉默了几秒，呼吸沉重但怒意收敛了几分：「如果明天她还没恢复，我会直接带法务去你们学校。」说完便挂了电话。
秦立能把手机放在桌上，吸了一口已经开始变温的奶茶。珍珠在舌尖上滚了一圈，他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对不起林婉萍。一个一线明星，被他用一本册子扭曲了情感，在公众面前失态，被粉丝猜测「恋爱了」，现在还要承受那些记忆碎片带来的混乱和困惑。这是所有被他影响的人里代价最大的一个。
但他至少现在有勇气去面对了。
他走出奶茶店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着，把街道照得暖融融的。他掏出手机给任映盈发了一条消息：「林婉萍那边我刚才道歉了。她经纪人打电话过来了，我说了她很快会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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