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恢复后的几日,藤原公馆陷入了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沉重、冰冷的死寂。

        苏婉清将自己彻底封锁在二楼的卧室里,如同一只收拢了所有羽毛、对周遭一切充满戒备与敌意的困兽。

        她不再在深夜抱着兔子玩偶出现在客厅,不再尝试泡那壶清甜的茉莉花茶,更不会在听到他归来的脚步声时,眼中亮起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期待光芒。

        那间曾短暂承载过扭曲依赖与虚假温情的客厅,重新变回了空旷、冰冷、只属于夜归人的通道。

        夜晚归来时,迎接藤原弘毅的,只有玄关处一成不变的昏暗灯光,和楼上那扇始终紧闭、透不出一丝光亮的房门。

        连空气里,都仿佛漂浮着她无声却无处不在的抗拒与恨意。

        两人没有再见过一面。

        公馆的走廊、楼梯、餐厅……所有可能相遇的空间,都被苏婉清刻意地避开。即使偶尔雅子送餐或传递物品时,她也只是沉默地接过,目光从不与门外的世界接触,仿佛多看一眼这囚笼的景象,多呼吸一口这里的空气,都是一种难以忍受的玷污。

        藤原似乎也默认了这种新的“秩序”。

        他照常早出晚归,军装笔挺,神情冷峻,处理着永无止境的军务和社交。

        只是,每当他踏入这栋过于安静的公馆,空气中那股无形的、由她散发出的冰冷排斥感,会让他本就锐利的眉眼,更添几分沉郁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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