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客厅稍作停留,或者直接回书房或自己的卧室。

        他径直走向楼梯,步伐比平时更快,也更重,军靴踏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沉闷而固执的声响,在寂静的公馆里回荡,仿佛要踏碎这片令人不快的沉寂。

        他停在了苏婉清的卧室门口。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敲门,甚至没有停顿。

        他直接伸出手,用力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

        门轴发出突兀的、刺耳的摩擦声,打破了房间内以及整个二楼走廊的死寂。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和被雨幕模糊的路灯光晕,勉强勾勒出室内家具的轮廓,以及床上被褥间那个模糊的人形。

        苏婉清的睡眠一向极浅,尤其是在恢复记忆、神经时刻紧绷的现在。

        门被暴力推开的瞬间,她已然惊醒。

        心脏猛地一跳,全身肌肉瞬间绷紧,但她没有动,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在一片浓重的黑暗中,悄然睁开了眼睛,屏住呼吸,全身的感知都提升到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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