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令仪心头一紧，还没来得及开口，谢明姝已经将那张纸展开。
纸上画着一枝海棠，花瓣层层舒展，枝叶间还留着细致的纹路，旁边标记了几处针法，显然是准备绣在帕子上的图样。虽然尚未完成，却能看出画图之人花了不少心思。
「长姐，这是你画的？」谢明姝眼睛一亮，「画得真好看！这花样若是绣在帕子上，一定很漂亮。」
谢令仪看着那张图，神情柔和了几分。
「嗯，是我闲暇时画的，还没有完成。」
「既然如此，不如你替我绣一方吧？」谢明姝顺势将图样放回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我很喜欢海棠，正好也想添几方新的手帕。长姐的绣工向来好，若是交给你，我也能放心。」
那句话落下时，谢令仪眼底刚刚浮起的光，悄然淡了些。
这张图原本是她留给自己的。
她曾想过，等手边的事情少一些，便找一块合适的素色绢布，将这枝海棠一针一线地绣出来。她甚至想好了，要在花枝旁绣上一盏小小的灯，虽然旁人看不懂其中的意思，却是她独自珍藏的一点心愿。
可是如今，谢明姝只因为喜欢，便轻易将它当成了可以替自己添置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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