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第六天,霍以澄已经可以自己坐起来了。

        虽然坐起来的时候,侧腹还是会痛得她眼前发黑。虽然护理师每次看见,都会用一种「你再动一下试试看」的眼神瞪她。

        那天早上,黎书宁说要出去一个小时。

        「邵队安排的。」她一边绑头发一边说,「检察官要做笔录。」

        「在哪里?」

        「楼下的会议室。」黎书宁说,「门口那两个人会跟着。」

        霍以澄看着她。

        她知道这件事。邵振廷前几天跟她说过,黎书宁要求直接跟承办检察官谈,不经过任何行政人员。她答应了,因为那是黎书宁的权利。

        可是她看着黎书宁站在镜子前面,把头发绑得一丝不乱,把衬衫的领子整理好,把那个从小镇带出来的随身包,背在身上,手一直按着包包的底部。

        那不像是要去做笔录。

        那像是要去开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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