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早知道呢？」他问。
她沉默了一息，将布包收好，站起身。道观外秋风穿堂而过，将神像前的破幔吹得猎猎作响。她走到殿门口，背对着他，声音平静：「早知道，我就不会替你包紮了。免得日後被你害得家破人亡。」
陆停云没有说话。他看着她的背影，那单薄的肩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在风中被压弯却始终没有折断的竹。他想起三年前她离开京城时，也是这样，背对着他，一步都没有回头。
「佩秋。」他撑着墙站起来，走到她身後，「等这桩案子结束，你想去哪里？」
她微微侧过头，秋阳照亮她的侧脸，将她眼角那抹几不可见的红意映得分明。她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枚茱萸玉佩，握在掌心。
「我爹临终前，托人带了一句话给我。」她说，「他说，茱萸为证，菊花为引，重阳见天日。」
她转过身，看着陆停云。那双眼睛里没有泪，没有恨，只有一种沉淀了三年、厚重得化不开的执念。
「陆停云，我要在重阳那天，站在栖霞山顶，亲手揭开这个局。」
秋风拂过道观，卷起满地落叶。陆停云看着她，缓缓点头。
「好。」他说，「重阳，栖霞山顶。我陪你去。」
道观外，临江城的重阳鼓声又响了起来，咚咚咚，一声接一声，催着满城的人登高避厄。而他们站在这座荒废的道观里，隔着三年的血仇与误解，终於并肩站在了同一条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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