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何时开始查的?”他问。

        谢临渊站在案前,垂手而立,声音不高不低:“从赵公公第一次踢翻我的饭开始。”

        掌事太监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不过是一个时辰前的事。”

        谢临渊没有接话。他的袖口还沾着中午的灰,手腕上的红痕未消。他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剑,所有的锋芒都藏在鞘里,只露出一线极冷的光。

        赵内侍被拖走的时候,谢临渊就站在廊下。

        两个膀大腰圆的侍卫架着他,他的鞋掉了一只,帽子也歪了,嘴里还在尖声叫嚷:“冤枉!我冤枉!谢临渊——是你!是你害我!”

        他挣扎着转过头,看见了廊下站着的谢临渊。

        谢临渊依旧穿着那身青灰色的内侍服,袖口短了一截,露出半截手腕。他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尊玉雕的像。月光从檐角斜斜地照下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赵内侍的声音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见谢临渊朝他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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