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着找,你帮我照着,不怪你。"
林昭嘴动了一下,原想说自己不至于连个镯子都拿不稳,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转而看那片白布,把没说出口的话换成一声好。下一下落下之前,柯露先等她转正了头。
第三下落定,礼拍布面沉稳压过中段,包银的柄尾在柯露袖边微转。木勺留下的旧酸与昨日皮拍推出来的深闷全被这一拍按实,底下的热盘住了,林昭扶着桌沿,屏着的一口气从鼻孔放出来,报了"三。"
她没犯错,半句认错的话都不必说,倒一时不知道该看哪里。婆婆的木勺落下来,总有一件没干的活摆在那里,焦秘书的册子上也有她打碎的瓶子;柯露这儿桌面干净,手镯还没找,这六下做得比端茶请坐费事。她想了想,把眼睛放回白布那条折痕上。
柯露绕到另一侧,没有碰她的肩,也没有把人按得更低。
"你等会儿要是累了,就说。"
"那你不找了?"
"我可以再找,你不必一直陪着。"
林昭听完点了一下头,点到一半又怕对方没看见,补了句知道。柯露等她说完,礼拍才扬起来。
第四下落在最旧的那片上。三日前木勺打过二十下的那片肉,肿过,消过,底下的酸沉得最久。这一板按上来,酸被整个掀开,热从里头往外顶,顶得她眼前那块桌面亮了一下,亮完了又暗回去。热顶到头,又顺着旧痕的纹路一条一条退回去,退成细的麻。麻退完了,底下的酸又垫回来,旧账压着新账。她把这两层分开受,一层一层来,跟记账一个法子,她的报数慢了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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