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终于停下动作时，我的身体已然酥软无力，仿佛一滩浸润着精油、沉浸在极致幸福中的柔软存在。我又一次飘了起来，但这次的飘浮与以往不同——温暖、踏实、令人珍惜。他盖上瓶盖，把它放在一边，然后，犹豫片刻后，爬到我身边的床上。他没有拉上被子盖住我们。他只是侧躺着，用手肘撑着，低头看着我。他的一只手抬起来，开始轻抚我的头发，手指穿过湿润的发丝，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节奏。
房间很暗，只有路灯透过百叶窗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光线在他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泛着淡淡的金色。他的表情毫无防备，坦诚而真挚，眉头微微蹙起，仔细端详着我的脸。
我感觉自己……被看透了。不是被当作观赏物，不是被当作窥视的对象，而是被当作一个人。作为撒木。我内心那个爱出风头的人，通常满足于成为众人饥渴目光的中心，而现在，却被某种更深沉、更安静、更可怕的东西所滋养。我被了解了。
沉默绵长，舒适却又充满张力。我缓缓睁开双眼，与他对视。昏暗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像两汪深潭，难以捉摸。但我感觉到了。他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腾。他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李奥？”我低声呢喃，嗓子因为刚才的尖叫而沙哑。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他放在我头发上的手停了下来。“嗯？”
“怎么了？”我轻声问道。“我能感觉到你在……思考。你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他长长地、颤抖地吐出一口气。他的目光短暂地落在我的嘴唇上，然后又回到我的眼睛。他脸上的挣扎清晰可见。那个强硬、一本正经、有窥视欲的室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赤裸裸的男人。
“是你，”他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一直都是你。”
我的心脏在肋骨间缓慢而沉重地跳动着。我保持沉默，任由他组织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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