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伞是货。”他说。

        “不是。”叮当说。

        “这伞是出厂的伞。”蒋老板把其中一把往阿丽那边递,“阿丽,你看伞骨上的印。”

        阿丽接过去,把伞面转了个方向,眯眼看伞骨内侧。她看了两秒,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白纸,把伞骨上的印拓在纸上,拓出来一小块模糊的编号。她翻单据,翻到红的那沓第三页,把编号对上去,对上了。

        “是货。”她说,“这批伞在单子上,三把一捆,走的是赠品,赠品不入单价。”

        “赠品不入单价。”蒋老板重复了一遍,脸上的笑回来了,“不入单价,但入箱数。韦老板,赠品也在我的三十七里。”

        韦太太的手在柜台上按了一下,按得那台风扇晃了晃。

        “你验货验得挺细。”她说。

        “我做批发。”蒋老板把伞收回去,一把一把合上,合得比撑开时更整齐,“我做批发,一箱货我能验出它是哪一天装的、哪个人装的、装的时候那个人抽的什么烟。”

        “那你验人验不验。”大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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