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痕已经压得平整,边角被他当时掌心温度焐过的地方,微微发皱。

        她重新放好,躺下,窗外的蝉叫了一整夜。

        她迷迷糊糊睡过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考完了,他说有话对我说。

        高考第一天,早上六点二十分,校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家长比学生多,红的绿的旗袍一大片,举着向日葵和牌子,喊声混成一片。

        顾思瑜隔着人群找了一圈,一眼就看见陆烬站在老位置,那棵梧桐树底下。

        他今天没穿校服,白T恤,头发刚洗过,额前一缕垂下来,衣领压得板正,像是专门收拾过的。

        看见她走过来,他往前迎了半步,又停住,站在原地等她。

        她走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谁也没先开口。

        “你到多久了?”她问。

        “刚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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