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分钟,阙恒远、玥映岚、悦清禾以及披上外套的林书涵都集中到了二楼窗前,只有佐藤结衣与千慕羽两人安静地待在楼下卧室里。

        透过结霜的玻璃望去,本馆停车场边缘围聚着二十几名神色焦躁的人影。

        其中几名正是昨天在大宴会厅里大声咆哮的欧美滑雪客,以及那几名带着行李的香港自驾游青年。

        他们显然在这没有暖气、食物匮乏且暗无天日的本馆里熬过了一整夜,心里的焦虑与幽闭恐惧感,彻底压垮了那最後一丝理智。

        现场停着三辆排气管正不断喷吐着浓烈白烟的四驱休旅车。

        车轮上虽然都绑着厚重的金属防滑链,但车顶与挡风玻璃四周还残留着刚用雪铲胡乱刮下来的硬冰。

        几名年轻人正手忙脚乱地将自己的大型行李箱与几个红色的油桶塞进後车厢,甚至为了争论谁的行李该扔掉,而互相推挤了几下。

        两名日本留守的员工甚至想试图上前阻拦,手里拿着对讲机不断比划着,似乎在严肃警告下山後国道的危险性。

        然而,一名身材壮硕的澳洲男子直接用力一把将员工推开,并重重甩上了驾驶座的车门。

        引擎发出那沉闷而刺耳的轰鸣声。

        第一辆深灰色的四驱越野车猛然倒出车位,轮胎在厚实的压雪路面上剧烈打滑空转,伴随着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与飞溅的雪沫,车身猛地往前一窜,随後另外两辆休旅车也紧紧咬在後头。

        三辆车组成了一支短小而仓促的车队,打着刺眼的双黄灯,沿着唯一下山的林道,呼啸着朝风雪未散的山下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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