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辰营出征后的第七日，太虚殿来了第二位稀客。
那时南迦正趴在地上判一卷册子，笔杆咬在嘴里，脚丫子在半空一下一下地点。雪团蜷在她腰窝，睡得四仰八叉。殿中的流光淡淡地游，游过她的发梢，又游开了。
殿门外忽然暗了一暗。
不是有谁挡住了光，是光自己退了。一股沉闷的气息漫进殿来，不急不缓，却叫人喘不过气。南迦抬起头，笔杆从嘴里掉下来，骨碌碌滚到了雪团鼻尖前。
来的是位上古神。
周身笼着一层灰白的雾，雾后看不清眉目，只看得见两点极淡的光。南迦记得他，觐见众神那一日，他坐在离高座极近的地方，从头到尾，一动也没有动过。万万年不出殿门的神，此刻却站在了太虚殿里。
他在阶前停下，雾气微微一沉，算是行了礼。
「神尊。」那声音从雾后传出来，苍老而平，像从极深的地底升上来，「北荒魔渊，破了。」
长烬没有睁眼，似乎早知此事。
「北辰营三千神兵，镇守渊口七日，昨夜尽数复没。」上古神道，「上古魔君醒了。」
殿中静了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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